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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狂欢: 年轻人为何愿意为一场音乐盛宴倾其所有

发布日期:2025-09-17 19:52    点击次数:163

  

当90后女孩苹果递交辞职报告后,她开启了一段令人咋舌的旅程:一年内看了五十场五月天演唱会。从北京到上海,从香港到台北,她跟着人群呐喊,用社交媒体记录下朋友们青春的脸庞。这场持续不打烊的狂欢,成为她应对工作重压的出口,也陪伴她走向新的人生阶段。像苹果这样的年轻人并非个例,在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正将演唱会现场变为他们的精神圣地,在这短暂而炽热的时光里寻找情感的释放和集体的归属。

这种现象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社会心理?美国作家芭芭拉·艾伦瑞克在《街头的狂欢》一书中指出:“集体欢愉的能力建在我们体内,那是非常深沉的渴望。”尽管狂欢是人类近乎写在基因里的本能,在历史演进中却屡次遭遇镇压、变得暗淡无光。我们学会了塑造更好的“自我”,通过自律和工作向上攀爬,也饱尝了延迟享乐的痛苦,却始终怀揣着冲动,想要放弃这份清醒的孤单。后疫情时代,演唱会重新成为年轻人的狂热大会。一边是社会情绪的空洞,一边是社交媒体的发达,今天的信徒们找到了彼此,卸下心防,于是纵身一跃,进入享乐海洋。

走进容纳几万人的场馆,与台上台下的人共度两三个小时,对许多年轻人来说仿佛“乌托邦的存在”。在这个被隔绝的时空里,他们不再需要面对与伴侣的争执、来自学习考试和工作KPI的压力。如果追根溯源,这种在音乐现场群体欢腾的氛围中所感受到的亢奋和狂喜,那种与现实世界的剥离感,对我们的祖先来说并不陌生。英国人类学家罗宾·邓巴发现,在旧石器时代,交谈能帮助人们聚集成约一百五十人的团体,但在打破隔阂、凝聚社群上,冰冷的辩论和推理无法完全满足情感的层面,而后者可以借由音乐和舞蹈来达成。

关于团体活动所唤起的情感,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曾描述自己在二战中列队操练的体验:那是一种深深的甚至兴奋的满足感,“整个人放大了、膨胀起来,变得比生命更巨大。”这种“某部分比我自己还要巨大”的感受,或许也曾被早期的人类运用在团体防御上。借由节奏做同一组动作,利用棍棒面具壮大声势,人类不再感到脆弱无能,而是足以威吓要捕捉的动物,或吓跑前来侵略的野兽。然而,在漫长的历史中,集体狂欢这种近乎刻在基因里的天赋却历经压制。例如,十六世纪在法国贝阿恩,伊丽莎白女王曾颁布命令,将唱歌和宴会列入非法行为;一六零八年,英国曼彻斯特官方下令禁止足球比赛,其参与者被视作“邪恶失控的人”。十七到二十世纪,欧洲的教会与官方制定了上千项法条,扼杀大众喜爱的嘉年华活动。

十六、十七世纪之交,人性中出现某种变化,西方学者称之为“主观性的兴起”。这种新观念强调疏离与自我意识,个人无形中变得更加自主,更加挑剔现存的社会制度并希望社会进步,却也竖起堡垒,彼此提防。这样的自我并非绝对的自主,也不是直接从社会中抽离,而是学会了隐藏和扮演,不断观察着他人期盼,并慢慢与之相符。当个体最在乎的问题变成“我表现如何?”“我给人的印象是什么?”并预见或面临失败时,忧郁症的种子也进驻了心灵。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曾指出,在充满竞争、不成功便成仁的经济发展下,人们必须进行无止境的自我否定和自我鞭策,将所有的享受延后,于是尽管眼见财富与日俱增,伴随而来的却是心灵寂寞之苦。

关于忧郁症的蔓延与狂欢的消失,芭芭拉·艾伦瑞克认为,二者“都是深层且重要的心理变化,可视为现代化整体过程中无可避免的结果。”尽管尚未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是后者造成了前者,“但弃绝了传统的庆典,人们多少也失去了治疗忧郁症的方法。”因为至少,那些音乐舞蹈仪式能够鼓励人放下自我,“暂时离开团体里令人不安的评论眼光,”正如苹果和许多年轻人在二十一世纪的演唱会中所感受的那样。

线下演出市场的复苏在近年尤为明显。根据中国演出行业协会与灯塔专业版共同发布的报告,大型营业性演出保持高速增长态势,票房收入达近三百亿元,同比增长超过六成。与之形成对照的是电影市场的下滑,全国电影票房收入同比下降近四分之一。演唱会热的背后,是年轻世代对于情绪消费的追逐。“情绪的满足有很多途径,例如取得个人的成绩、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中国人民大学传播学学者董晨宇指出。然而,当这些传统意义上的满足途径式微,人们可能转而在别处寻求满足,例如情绪消费。无论是说走就走的旅行,说看就看的演唱会,还是说买就买的小玩意,其实都是个体“面对这个世界时,至少是自我调适方面,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演唱会已经超出了单纯娱乐活动的意义,成为一个提供情感释放和集体归属感的平台。它不仅为参与者带来了精神上的满足,还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围绕着演出而产生的旅游、住宿、餐饮等相关消费显著增长,形成了所谓的“演唱会经济”。许多城市通过举办大型演唱会吸引了大量游客,带动了当地旅游业的发展。此外,周边商品的销售也十分火爆,进一步推动了相关产业的增长。

大型演唱会对经济具有显著的拉动作用和产业链供应链的长尾效应。旅游业是吃住行游购娱等要素联动的服务经济,一场大型演唱会就是一次旅游产业的大兵团作战。具体而言,大型演唱会对经济有五个直接拉动作用:门票消费、餐饮消费、住宿消费、交通消费和零售消费。门票销售是最直接的经济收益。像香港红磡体育馆,单场就能容纳超过一万人,若举办多场热门演唱会,门票总收入就十分可观。容纳三万五千人以上的大型场馆,每年门票直接收益就能超过十四亿港元。

餐饮消费方面,演唱会能够吸引大量的人群聚集,大幅度地刺激演唱会举办地周边的餐饮消费。据报道,香港红馆每年平均超过二百场演出,每场演唱会平均有三百万港元以上的直接消费力,还能直接带动周边商圈的夜间消费增长百分之三十五。住宿消费也是重要组成部分。外地来港歌迷游客会产生住宿需求。比如,缔造了单日万人消费盛况的某个音乐节,半数观众是海外过夜游客,直接为周边住宿业提高了人均消费八千多港元的经济贡献率。

交通是刚性消费,外地观众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赴港,能够直接提升香港整体交通的客运量。同时,演唱会散场的时候,观众搭乘出租车、地铁等交通工具,也直接增加了市内交通运营商的总体收入。零售消费方面,观众在演唱会举办地周边购买纪念品、文创产品和常规商品,给举办地的零售商家带来了业务增量。演唱会现场常售卖艺人的文创产品和衍生商品,直接拉动对应的零售收入。在演唱会期间,举办地周边商场、便利店等零售门店的人流量和销售额通常有显著的快速增长。

回看过往历史,狂欢的衰落与复兴的确交织存在。一次著名的复兴,便是二十世纪五十、六十年代曾震撼世界的摇滚乐。在与享乐主义完美交融后,摇滚乐成功将年轻人带到宽敞的场地,帮他们远离政府、公司、教会和家庭,重新找到传统的狂欢元素,融化心中的疏离和防备。摇滚狂潮对于年轻女孩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当时的《纽约时报》曾这样描述披头士的女粉丝们:她们希望融入群体,“变成一只昆虫”。

通过追星,原本羞怯顺从的女孩,也能获得力量与自由。今年硕士毕业后,零零后女孩子晴把微信签名改成了“先玩了再说”。进入社会求得一份职位并不容易,这句签名像是与自己的和解,也像是某种反抗。毕业前,在考试临近的阶段,内向沉稳的子晴出人意料的花费上千元,抢下了偶像两场演唱会的门票。“去看演唱会就是为了治愈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子晴说。

同样是和享乐主义联手,如今的演唱会似乎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新宗教。苹果和子晴都是单身,都还没有收入稳定的工作,但又有一定经济基础,她们近似“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消费选择,具像化了某种带有“绝望的反抗”意味的社会心态转变。正如乐迷阿Wind在接受采访时所说的,“演出门票的价格比起车子、房子这些来说是小巫见大巫,与其焦虑工资何时能够买得起这些,不如先花一点小钱奖励自己。”

对于看过近三百五十场演唱会的阿龙来说,“及时行乐”还意味着不要错过任何想要看的演唱会和歌手,因为“生命无常”。他在英国看了某个乐队的告别巡演,演出结束十几天后,乐队主唱就去世了。这种心态反映了当代年轻人面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时的一种应对策略——在无法掌控大环境的情况下,至少可以把握当下的快乐瞬间。

在给自己放了大约两个月的假后,苹果重新开始有了收入。从曾经供职的媒体辞职后,她开启了自由撰稿的生涯。当得知她曾在上海连看十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苹果的编辑邀请她把这段经历书写出来。从现实层面来说,演唱会不仅提供写作素材,更陪伴她度过了这段“出走”的时光。经历了初期阶段的释放和亢奋,演唱会变成了某种“点缀日常生活的调味剂”,但依然是那条主线“schedule”,牵引她去到不同城市开启每一场旅行,也让她和更多“五迷”成为朋友。

某种程度上,影响演唱会消费体验的,早已不再只是演出本身。或者可以说,狂欢已不再纯粹,而是融入了文旅、社交等诸多元素。根据报道,五月天在鸟巢举办了多场演唱会。主办方设计推出了“五月天公仔旅游打卡巴士”,搭载乐迷前往北京的各个地标旅游、打卡。旅游集散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除了合唱等互动环节,乐迷还可在车上建立交流群,“大家把拍的照片、素材相互共享,然后一起在网上发朋友圈。”

由五月天主唱阿信创办的潮牌推出的新IP——一只胡萝卜形状的玩偶——被粉丝们称作“卜卜”,携带它的“五迷”群体能够在人群中认出彼此。在日本小樽的Hello Kitty礼品店,一个女孩发现了苹果身上佩戴的“卜卜”,两人拍了合照,交换了微信。今年春天,苹果独自去香港地区看五月天演唱会,发朋友圈求拼房,很快得到这个女孩的回应,两人一起观演和旅游,成了很好的朋友。“当你对每一场演唱会大部分内容都比较熟悉之后,其实跟你一起看的人,她的状态,或者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就变成了影响你对这场演唱会体验的关键因素。”苹果说。

在去看演唱会之前,子晴花了一周时间制作印有偶像头像的亚克力材质物料。在演唱会开始前,粉丝们通常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帖,晒出物料吸引愿意交换的人。演唱会正式开始前,可能有三四千人站在场馆外,在各个角落交换物料。相较场内的欢呼,子晴更记得场外的互动:“我约了很多人但都找不到了,后来我实在是太累了,就蹲在一个地方,有人路过,就把物料发给他们,一大群人开始围过来。”这种线下互动与线上交流的结合,构建了一种新型的粉丝社群文化,使得演唱会不再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演出,而是一种延展的、多维的体验。

然而,这一趋势也引发了一些关于过度商业化可能损害演唱会纯粹性的讨论。门票价格飙升及周边商品销售火热带来了经济效益,但也有人担忧这些变化可能会让演唱会失去其本质——为人们带来纯粹快乐的空间。如何在商业利益与保持演唱会本质之间找到平衡点,是当前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要保持演唱会的纯粹性,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努力。首先,主办方应合理定价,避免过高票价将普通观众拒之门外。其次,应注重演唱会的品质,确保演出内容丰富多样,真正满足观众的需求。此外,还需要加强监管,防止不法商家利用演唱会进行欺诈行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演唱会既能带来经济效益,又能保持其纯粹性和文化价值。

对于一些城市而言,演唱会经济已经成为重要的经济增长点。有报告显示,大型演唱会的购票观众中,三十五岁及以上的人群占比达两成以上,同比增长两个百分点;同时,青少年群体占比升高,达到三点六个百分点。这意味着演唱会的受众正在向两端扩展,不再是年轻人的专利。这种变化也为演唱会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更广阔的市场基础。

各地正在探索如何更好地利用演唱会经济。例如,某地推出“一张门票,多重福利”的策略,覆盖文旅景区、娱乐场所和住宿酒店等多个领域,让消费者从“单一购买”进入“链式体验”。其他城市的经验也值得借鉴。制造,可以无处不在。演唱会的IP衍生品,自成商业模式,不能“侵权”,那就场外智造:五月天演唱会,在哈尔滨举办时,当地就立一面冰块墙,不仅与哈尔滨代表性的冰雪产生关联,同时也与五月天歌曲《而我知道》产生联动,歌曲第一句歌词便是“冰块 还没融化”。此外,一枚融合城市地标元素的限定徽章,作为演唱会周边,又将情绪价值和城市IP进行深度绑定。

演唱会的会字,可以无限延伸。西安文旅资源丰富,大唐不夜城、长安十二时辰主题街区等,都可以换装“穿搭”。结果,当地借力张学友巡演推出“演唱专列+主题街区”,衍生消费规模突破六亿元。当然,这样网红街区,不是每个城市都有,但无中生有也不是不行。某月,依托上海国际动漫月,某个社交平台就在杨浦复兴岛上依托原有的工业遗存,打造了全球首个“痛岛”。于是,这个岛上,汇聚二十余个经典高人气动漫IP与三十多个现象级游戏IP,并用大型实景剧本杀的方式,为年轻人提供触手可及的情绪价值。

而在河南万岁山武侠城,这样的体验每天上演,突破年轻人圈层,用武侠这个中国人都喜欢的IP,全年龄圈粉,甚至让其被誉为“中国版迪士尼”。针对性地搞事情,更容易引发粉丝更综合立体的情感记忆,以打造城市文化IP,创造持续回访的可能性。演唱会,就不会停留在演唱,而真让城市“会经济”了。

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演唱会文化将继续演变。未来的演唱会可能会结合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为观众带来更加沉浸式的体验。同时,随着环保意识的提高,绿色演唱会将成为新的趋势。无论如何,演唱会作为年轻人的精神寄托和情感宣泄的场所,将在未来继续扮演重要的角色。当前,年轻人更愿意为有情绪价值的体验感买单,消费偏好有利于演唱会市场的拓展壮大,为演唱会经济的常态化提供了市场基础。某城市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具有常态化发展“演唱会经济”的产业链供应链基础和巨大市场增长潜力,因而必须加大政策的供给力度和强化资源的整合效度,以持续释放演唱会的经济影响力。

一是优化审批政策。审批流程过长是制约演唱会经济发展的痛点之一。要出台措施,尽可能地缩短审批时限和简化流程,合理增加演出场次,降低举办难度,吸引更多更有影响力的演唱会项目落地。二是提供财政激励。可以借鉴内地城市的经验做法,为演唱会提供高额补贴或奖励,吸引更有实力的主办方到某地举办演唱会。如某些城市对售票超一万人次的户外演唱会给予一百万元基础奖励,最高达二百万元;某个大城市对大型演唱会和音乐节根据售票情况,最高支持五百万元。

三是强化配套服务体系。在政策支持下,社会各界应该系统性地提升交通接驳、住宿接待、餐饮服务、购物支付、信息通讯等消费活动的配套保障能力,构建全链条的顺畅服务体系,延长来港游客的停留时间,把演唱会的短期游客流量转化为经济发展的长期消费动力。四是开发特色“演唱会+”融合业态和衍生产品。演唱会不仅是旅游业的硬核引擎,而且是体验经济的重要载体,既能直接拉动经济,又能扩大产业链供应链的长尾效应,因而,社会各界要主动谋划,积极作为,开发“演唱会+旅游”的特色套餐,借助互联网、AR、VR、MR、AI等技术激活“演唱会+科技”的融合业态,充分利用文化和艺人明星的IP资源开发“演唱会+文创”的沉浸式体验产品,构建演唱会产业链供应链的融合业态和衍产品的价值倍增体系,打造演唱会经济的常态化模式,从而促进经济可持续的高质量发展。

当我们在讨论演唱会为何成为年轻人的新宗教时,我们实际上是在探讨现代人如何寻找情感出口和集体归属。在社会节奏越来越快,生活压力越来越大的今天,尤其是年轻人,他们开始寻找各种方式来缓解精神上的重压。演唱会重新兴起,并逐渐成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不仅体现了音乐对人心灵的触动作用,也反映了当代年轻人对于集体归属感、情感释放以及自我认同的需求。

当前社会背景下,年轻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学业竞争、就业难题、职业发展等多重挑战让许多年轻人感到焦虑和迷茫。为了应对这些压力,他们开始寻找各种途径来释放情绪。而演唱会作为一种集娱乐、社交和情感宣泄于一体的活动,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它提供了一个暂时逃离现实的机会,在几个小时里,参与者可以放下日常生活的烦恼,投入到音乐与人群之中,体验到一种纯粹的快乐和自由。

社交媒体的力量在演唱会文化的传播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粉丝们通过各种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感受和经历,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分享这份激情与喜悦。这种互动不仅增强了演唱会的社会效应,还促进了粉丝间的联系和友谊。社交媒体的广泛传播也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到演唱会的魅力,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其中。综上所述,演唱会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已经成为年轻人的新“宗教”。它不仅提供了情感释放和集体归属感的平台,还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然而,过度商业化的问题也需要引起重视。为了保持演唱会的纯粹性,我们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努力,确保其既能带来经济效益,又能保持其文化价值。对于年轻人来说,演唱会是一个重要的精神寄托,而对于社会来说,它也是一个值得关注和探讨的文化现象。

从人类学的角度看,演唱会的流行反映了人类对集体仪式的永恒渴望。在远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围绕篝火舞蹈歌唱,强化社会纽带;在中世纪,人们在集市和狂欢节中寻找暂时的解放;在工业时代,音乐厅和剧院提供了集体体验的场所;而在数字时代,演唱会成为了连接个体与集体的现代仪式。尽管形式不断演变,但人类对集体欢愉的渴望始终未变。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成千上万人仍然愿意聚集在一个物理空间,共同体验音乐带来的震撼与感动。这种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渴望,超越了时代和技术的变化,成为连接古今的人类情感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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